希望的故事
我的双肩承载着女儿的生命
小珐特玛(Fatma)是在昏迷状态中被送到医院的。九个月后,她微笑着向我们告别。她的父亲卡立·依布拉欣(Khalid Ibrahim)回忆了这几个月来的漫长经历。
当我们登上飞往新加坡的航班时,我感到自己的双手正承载着我小女儿幼小的生命。刚满三岁的珐特玛病得非常严重。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,医生甚至告诉我她已没有好转的可能,在人世的日子已所剩无几。
当我打电话到新加坡并请求他们为我的女儿进行治疗时,我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。然而家中的医生却告诉我,在这个时候搭乘飞机对小珐特玛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冒险。“我不能同意您这么做,这对她太危险了。”医生说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我问自己。
“您自己负责处理这件事情吧,全部后果由您自己承担。”医生这样对我说。 于是我这样做了,我将自己承担全部的后果。短短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却仿佛一生中最漫长难熬的日子。珐特玛由同行的一位医生与护士照顾,一路上她非常安静。我也睡着了,为了这次航行旅程,我们前前后后忙乎了两天时间,许多事情需要准备,这一切已让我筋疲力尽。
当我到达新加坡并从飞机上往跑道上望时,我看到了一幕令我感动不已的场情,救护车与前来帮助我们的医护人员已在跑道上准备就绪。
“他们已经准备好了。”我心里这样想着,一时间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。当我们登下飞机时,救护队立即行动开来。
在护送珐特玛时,他们为珐特玛准备了一个医学呼吸器,以便为她提供镇静,同时辅助她呼吸。在我们降落后,工作人员立即将珐特玛接下飞机,送入救护车,然后迅速地赶往医院——我想前后时间可能花了不到十分钟。
我们坐上一辆车跟在后面。到达医院的那天下午天气炎热而晴朗,对我们犹如在迎接一个新的希望。
珐特玛患上的是一种转移性肾母细胞瘤,这是儿童中偶发的一种肾癌。她的胸腔内生长了一个极其巨大的肿瘤,所以家中的外科医生转而向我们推荐了新加坡的洪炳添(Ang Peng Tiam)医生。由于肿瘤过大已导致心脏被挤至右侧,肺部的正常功能也因而受到影响。
这种癌瘤的生长速度非常快。
医生们首先准备对珐特玛实施手术,以试图对一部份肿瘤进行摘除。然而当手术真正开始时,医生们却在打开她的胸腔后发现肿瘤的出血现象非常严重。 最后,他们只得进行了一次小型活检。
我与妻子为此而深感焦虑。难道这就意味着手术失败了吗?
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?
我们应该怎么办?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来新加坡了。在我们离开时,医生告诉我们不必担心,癌瘤已经被消除了,他们对我们说的是只具有“最低活性”。可是现在,才几个月的时间,我们不得不再次回到新加坡。
我们完全不知道还应该做怎样的打算。
医生说肿瘤上分布了“太多血管”,可能导致自然出血。事实上,医生告诉我们在未进行手术之前,肿瘤已经存在出血现象了。
我们呆呆地坐在病房内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因为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可怜的珐特玛每天都会失去大约 300 亳升的血。看着她一袋接着一袋地往外流血,我和妻子却只能坐在病房内祈祷、流泪、然后默然地对视。
医生们也感到束手无措。直到有一天,洪医生坐在我们跟前。
“唯一的选择——只能是采取化疗,”洪医生说。他解释道,像珐特玛一样使用呼吸器的患者一般很少会采用化疗手段进行治疗,因为在化疗过程中很可能由于并发症感染而导致死亡。风险虽然极大,然而他说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我们当然有选择——一个生与死的选择。就好像登上飞机一样,我为我幼小的女儿做出生的选择。”
每天,由三位医生组成的专家组都会前来检查各种图表,急切地测量小珐特玛胸腔的出血量,同时为她输入等量的鲜血。
一周以后,珐特玛的失血量开始逐渐减少。到第三周,她已恢复到能摘掉呼吸器了。这时候,她慢慢苏醒过来,并能看到我了。
珐特玛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玩弄我的手机,当她看到手机里小弟弟的照片时,不觉露出了可爱的微笑。我妻子在珐特玛一岁时便为她穿了耳洞。在她摘掉呼吸器的时候,我们又重新为她戴上了一对小巧的金耳环。每当她转头向我们微笑时,耳环都会发出闪闪的光芒。
八个月以来,我们看到珐特玛在一天天地康复。出血现象已基本得到控制。从医生所做的扫描中我们可以看到——癌瘤变得越来越小。
每晚我们都会回到医院附近的公寓里,准备好第二天所需要的物品,然后再返回医院。由于公寓离医院很近,我们即可以选择步行,也可以乘坐出租车。
我们希望住得近一点,这是因为医生曾经告诉我们说:“尽管采取了治疗手段,肿瘤仍有出现‘脱离控制’的可能。”为此,他们对珐特玛实施了第二次手术,摘除了萎缩的肿瘤。
妻子对我说“一切都已经结束。她已经完全好了。”听到这样的话,再幸福地看到小珐特玛走出去为我们每个人带来糖果。这么久以来,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爽朗的笑声。
从医生们的眼睛里,我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喜悦之情。对他们而言,每位患者的康复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。
“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这样看着她跑来跑去,然后再逗她玩一玩!”洪医生对我说。他还告诉我珐特玛活到成人寿命的可能性约占 15%。但我并未对此细想太多。 现在,每天早上我都急切地期待着醒来,然后带着我的小女儿去外面吃午餐。她喜欢吃麦当劳,也喜欢上街买东西。如果她愿意,我可以每天叫一个开心乐园餐。我们也带她上街购物,因为她现在的免疫力已经允许她能够进行户外活动了。 您能想象得出吗?当家中的医生告诉我们已经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,我们居然还能去玩玩具“反”斗城。看看这里——这是我们旅行时带回的 10 个芭比娃娃。 我给家里的医生打电话,他甚至都不敢相信珐特玛依然活着。她一边叫着跑着,一边与医生讲电话。
珐特玛喜欢贴纸与彩图。胃口也非常的好。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。珐特玛也准备去上学了,她还从来没有进过学堂呢。
珐特玛的母亲希望她长大后能成为一名医生。其实我对此倒不是很在意。只要能看着她快乐的欢笑,这就足够了。
卡立·依布拉欣(Khalid Ibrahim),35 岁,在石油行业工作;妻子艾达(Aida),29 岁;旁边是珐特玛(Fatma);他们还有一个一岁的儿子。一家人是5 月 10 日离开新加坡的。
CanHOPE 是新加坡百汇癌症中心 (Parkway Cancer Centre) 所设立的非营利癌症辅导和热线电话服务。其资源为患者和公众提供准确的癌症信息、有效的癌症筛选及治疗。